闪耀过的再见。

[邕圣祐]Sandglass

首先必须要说邕圣祐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!!!
虽然这篇是从沙漏这首歌刚出就开始写的印象文,而且卡了很久文笔渐差脑洞也贫瘠。
是邕圣祐视角,女孩代表碗妹,也就是沙漏中间黑泽的歌词部分。男饭dbq…
bgm配上吧,因为有大辉的声音及词所以占了tag。
算是带了全员所以只是想说。我们碗十一个人永远是最好的,我们会再次相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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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平时下班就会去的传统日料店,窝在林立众多的摩天大楼中,露天淌的风很大,在夏日也冰凉。
大厦层层的玻璃即使在微弱的灯光下都能反射得刺眼,一格格无声无息的都能使人感觉冷漠。左右两座压在头顶,仿佛随时都会落下。
还好眼中还有最后一块天空,值得一直追寻下去。


老板总是很有情调的,舒缓而显得伤感的钢琴和挂在玻璃窗上的雨痕总是很合适的。
它们先慢慢占据了整面玻璃,又布满了整个店,最后侵进整颗心。
很缓地渐强,引着一层层海浪——拍在他心栖息的浅滩。

邕圣祐什么也没点,他只是想再等一会儿,等回前一个晚上。



“没事的,”那晚在日料店里李大辉捧一杯果汁,眼神飘忽在玻璃上反射的暖光,“去新地方是挑战,但是你能做好的,我们都可以。不用太难过啦,也不是都不再见面了。”
他总是能用抚慰的语气让人慢慢安心下来。
所有人都低应了一声,又都沉默了。

“…碰一下吧?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尹智圣说得太小心翼翼,或者因为他举起杯的手有点颤,大家都笑了。

玻璃碰撞出年轻人如常的笑谈,仿佛其实从不曾安静过。
邕圣祐面色也如常,温柔地稍弯着眼角,只是酒喝得好似太快了些。
“我出去一下啊。”


他望着卫生间的镜子,那里面投映着身后的灯笼,昏黄的纸罩子猛地就将脑中很深的念头摇得溢了出来;风也来抚脊背,毫无预兆地使他从胸腔挤出酸涩,像是榨了颗柠檬,硬是逼着泪在湿润,在打转。

——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时候啊,不该有哭的想法的。


就好像从街边深处忽然冒出的几串音符绕住了心,尾音一路向上又绕下一圈,就如最冷的天里独自走着迎面碰到旧识,他还装从前那般自然很轻地笑着问你,“嗯…好久没见,走走吗?”
时针一刻一刻逆着走。一转头去看车水马龙眼里却模糊。

这一切都短如白昼,在人无意中指向了终点。但这或许也再平常不过了,离别总要让你经到麻木才为止。

邕圣祐泼了一捧水到脸上,眼圈也没了红。
可现在,疼得厉害。


等他再走进,他们闹成了一片。
当人影不清时,耳边嘈杂时,墙上那串暖黄小灯还闪烁,他看它却情愿是金色的,像他心中永不褪色的光。
看它缓慢地,极柔和地,映出中心那有荧光的气鼓鼓的字母气球。
——“Happy Day”。

邕圣祐直盯着它,只觉心鼓动得与灯闪得一样,带有独自尚存的温度。



出大楼的时候,迎面的风也没有使人清醒几分,黑夜容许了醉意。邕圣祐接在几人身后,凌晨的城中心就像只属于我们一样。

有些迷糊之间他听到有人在身后说“没想到这么快啊”,是啊,每次都来不及料想。

可他抬眼见到裴珍映、朴志训和赖冠霖还在聊现在都这么晚了,不如就此熬夜打游戏耍手机;更前面的黄旼泫、河成云与尹智圣还不知在笑什么,恐怕是笑还没有吃饱的奇妙感觉;而略落后的其他三人不用看都能听见有些吵闹的声音,互相逗乐彼此的日常。

他们脸上的神情并不同,但落在邕圣祐眼里又明朗得毫无差别,每个都只是值得牢牢记住的青春的水彩画。
——什么都没有变,所有人都会一直停驻在最好的模样吧,无论在什么地方。

他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人揽住了他的肩,是姜丹尼尔。姜丹尼尔什么都没说,就那样走着,邕圣祐的后颈被他袖子柔软的衣料蹭着,它正被风鼓动。

“后天我去送你。”
“别送了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忽然有些烦躁,人们总是反复提醒他那些他不敢去想的场景。
“我不想…”邕圣祐最后也没说出口,急急中断。

谁都知道,没人会想离开,最后也没人会留下。
于是他们还是沉默了。
邕圣祐与他们在出发处分别了。
黑夜要落幕了,明天又新得你认不出来。




“圣祐啊,”店长突然在很远的木桌前喊道,“你差不多该走了吧?不要误了时间啊。”
“嗯好。”

他看着眼前的沙漏,倒转,玻璃映射着仿佛一粒粒沙从他眼角落下。
那沙堆积成一座越不过去的回忆,轻轻划过指腹就觉得涩,涩才知道那从未消失,再手上总比寻不见的好。
可是邕圣祐,你抓不住的。
他伸了几次手,抓了几次风,都是空的。

他最终垂下了头,手指蜷缩着发愣,想着刚刚在街上的他的女孩。



“你…就要离开了?”任谁都能看出她有多担忧且不安,她却坚持要对他笑笑,嘴角上扬着,眼角低垂着,是一副让人不忍开口的模样。

他望向那双直视他的眼睛,抬起的眼闪着城市的光,“嗯。只是另一个城市,而且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
邕圣祐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,只是偏头走着,看一排橱窗的射灯在黑夜里一个个渐渐暗了下去。
风吹在脸上有些冰凉,他有些不敢看女孩,也有些不想看天,今晚是没有星星可以看的吧。

他知道女孩一直很慢地跟在自己身后走,经过的人是虚影,连城市夜里常有的嘈杂落入耳中也太轻,使邕圣祐的声音就像磁带播出的一样——夹带着太多杂音而不那么清亮,却先有了令人开始想念的感觉,一寸寸刻上,又情愿相信那如它本身那般是不真实的。


女孩怎么会不想哭呢,可她不愿意他再放太多心思担心,她总是想他能一直由衷笑着该多好呀。
可她太早就知道他终究是要走的,不管多久。

邕圣祐失语了半晌,平时总能说出抚慰的话的人现在也只是突然自己也难以平静。
没什么能将“离开”这个事实修饰得让人好些。再多的承诺说出来也不会让人相信吧。
邕圣祐想。
他只希望女孩能相信他会很好的。
他们也一定不会就此分开。


一条路快要走尽了,女孩仿佛也没什么理由再拖着他走下去。明天就离开,今夜他们更应该留出时间给自己收拾情绪。

她望了望高楼中间的夜色,它在眼中忽然放大了,开阔了,庞大到可以吞噬人。
就好像老师也常说的,在这个宇宙中,人类很渺小,谁都很渺小。
人总避免不了分别,但他们仍在同一个宇宙中。
当时她想着毫无意义,只求在同一个宇宙中是不够的。
如果这样算,或许好些。


每个人都该有个自己的宇宙,虽然她的宇宙里…她自己还是很渺小,但那里总是有邕圣祐。
他不一样,他是那个宇宙里的万亿繁星。
于是霎时夜色也不可怖了,它被闪耀着的,布满了。只是注视着便安心,也不灼人,朝你投来的明亮目光不过柔软得像冬日覆在身上的毛毯。
她会把他最小心最珍惜地安放到宇宙中她最喜欢仰望的地方,然后她会很轻,又很坚定地告诉他——


“圣祐呀,虽然有些突兀,但是真的很感谢,很感动你一直坚持走到这里,陪在我身边。有你停驻的所有回忆都是金黄色的,那种想起来都会展笑的。所以不要有任何的担心害怕,即使在没有星星的晚上我也会好好走回家,不会在任何一处漆黑被绊倒。”

“因为只要我一抬头,就会有星星了,它们总是会发光的。所以多久都没关系。”

女孩似乎梗住了,这才发觉他们在街角站了许久,风都浸冻了人。但她还不打算转弯。

“不管你在哪儿都要像现在一样坚定地走下去呀,无论在哪,我的宇宙都有你,有你点亮它。”
“一定要记得我在啊,嗯…如果能在你的宇宙就好了。”


温柔得过分。


邕圣祐看她转身踩在灯影上,转角处不见。单车铃回响。
他才敢抬头,有一滴水沿鼻侧流下,那道痕早被冲刷得明显,无声无息。


那夜他睡得其实很好,像跌进了母亲的摇篮,把好梦都做了遍,梦里的人都笑。他贪恋,又安心,便睡得太好。

还好我们会再次相遇。




“刻嗒刻嗒”。
是机械转动的声音。是时间。

邕圣祐好容易回过神,手臂都麻了半边。

很响的老式挂钟声清晰数着秒数,多少年都没有停过,多少年都没有变过。
他下定决心似的起身离开店,最后也不忘将沙漏翻转到最初的模样。


“邕圣祐,走吧。”
那里有人在等他。


他要去起点站了,起点到终点,于是又是起点。




“When I see you again.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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